谁也跑不掉的“关照”?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与此同时,小院里,罗宾汉正在练武。
他起得早,天刚亮就站在院子里。
江满仓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廊下,捧着脸看。
罗宾汉打算活动活动,温习一下自己师傅的绝技,先练半步崩拳。
这拳法看着朴素,没有花哨,只一步一拳,可他一跺脚,脚掌像是镶进地里,劲从脚跟翻上腰,再由腰送肩、肩催肘、肘顶拳。
每出一拳,空气里就“嗡”地一响,老槐树上的枯叶跟着簌簌往下落。
江满仓看得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轻了。
八卦游身连环掌,罗宾汉身子一矮,脚步在青砖地上画着弧,人影忽左忽右,掌锋如刀,贴着空气切过去。
他越走越快,到后来只见一道灰影在院子里腾挪,地上的尘土被卷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旋子。
江满仓张着嘴,觉得师傅简直像条游龙,脚不沾地似的。
太极化劲。
罗宾汉从极动转入极静,招式慢得连衣袖都飘得极缓,像在水里推。
江满仓看着,却觉得那慢里有股说不出的沉,像整条胳膊都灌满了铅。
罗宾汉忽然一甩手,化开一道看不见的力,庭院角上一根枯枝“啪”地断了。
江满仓吓了一跳,忍不住“啊”了一声。
快到十一点时,罗宾汉收了功,走到江满仓面前,拍了拍他脑门:“去,买饭菜回来。”
又补了一句,“别跑远,巷口那家就行,注意一下有没有什么情况。”
江满仓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师傅早给的钱,飞也似地跑了。
罗宾汉关了门之后罗宾汉也没歇着,从墙边取过那杆六合大枪,重新走到院子中央。
枪是白蜡杆,枪头用旧布套着,只剩半截红缨。
罗宾汉双手握枪,往地上一顿,腰身一沉,整条枪杆便像活了过来。
他练的是六合大枪,讲究枪身合一。
一枪扎出,杆身轻颤,嗡嗡有声;再一收,枪尾扫过半空,带起一道凌厉的风。
他越练越急,枪尖在空气里点出一片虚影,枪杆弯如满弓又倏地绷直。
满院都是破风之声。
正练到起兴的时候,院门被人从外面拍响了。
江满仓在外头喊:“师傅,我回来了!”
罗宾汉把枪往墙边一放,抹了把额上的汗,走过去抽开门闩。
江满仓两手提得满满当当,油纸包一层叠一层,油从纸缝里往外渗。
他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咧嘴笑:“师傅,我买了好几个菜,还有鸡汤,我还……我还多要了一壶酒。”
他挠了挠头,“您练了一上午,该喝点。”
罗宾汉没说话,只朝他后脑勺轻拍了一下。
“自作主张。”
“去,把屋里那姑娘喊出来吃饭。”
罗宾汉说着打开油纸包,把碗筷一副副摆到石桌上,又转身进厨房拿碗。
江满仓应声也往屋里跑。
院中石桌上,红烧肉、白切肉、炒青菜、一大碗鸡汤,热气腾腾地摆着。
酒壶被罗宾汉带回了厨房,碗筷青瓷的,还映着午后的光。
罗宾汉将碗筷一盏一盏摆好,院外有风,把石桌上的热气吹得微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