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小胖娃一直吧啦吧啦地跟娘亲讲述自己的委屈,她不喜欢那些人诬陷她,也不喜欢他们说她胖。
楚落雪听着女儿的心事,柔声问她,“以前在南犁村有人说你胖吗,有人不讲理说你坏话吗?”
“嗯嗯,也有,不过我可以和他们打架,要是打不过还有星儿帮我,小狼崽们也会帮我的。”
摸了摸女儿的头,女子笑了,“月儿就想让别人帮你啊,那月儿自己呢,没人帮你的时候怎么办?”
小胖娃下巴靠在娘亲腿上,想了想摇摇头,“也没事的,在南犁村我不怕,我知道他们说的不对。实在不行我可以自己打架,骂回去!现在……”
“现在还是一样啊,月儿遇到这样的事不必害怕,真相就是真相,月儿今天就做的很好。总之,月儿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让自己不开心,只要自己知道对就行。”
小姑娘搂住娘亲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胖脸贴过去,糯糯地撒娇,“娘亲真好,我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娃娃!”
“好啦好啦福娃娃,今晚早点睡觉,明天又是去书院又是中秋宴,可有得你忙了。”楚落雪也抱了抱小胖娃,拍拍她的屁股把人赶回去睡觉了。
夜近子时,月落乌啼。
一盏灯,一杆笔,书房里男子沉浸在书案上写公函,时不时发出浅叹。
女子披着外衣为他沏了一杯热茶,双手抚上他的肩头帮他轻轻揉捏,“相公,这么晚了还不睡?”
“娘子,你先睡吧,衡州有几个百姓状告知府梁大人贪污赈灾粮饷,这个案子有点复杂。”
楚落雪不解,“御史台还管这些吗,这不是大理寺的差事?”
捏了捏媳妇的手,南木嵘解释道,“梁大人的儿子强抢民女,已经激起民愤了。可是镇章王力证梁大人之子性格温和是个纯良之辈,这两天没少和御史台争论。”
“镇章王……”
南木嵘问,“娘子知道他?”
楚落雪摇摇头,“不认识,只是听母后提起过他的女儿,说他女儿若兮郡主以前是我的玩伴,后来又时常陪在母后身边。左右与案子关,相公别想了快睡吧,折子明天写也一样。”
吹灭了蜡烛,南木嵘牵着媳妇的手走向床榻,与妻子相拥而眠。
中秋宴是傍晚的事,早上南娇月还是背上了小书袋强撑着精神走进了书院。前面的课小胖娃坚持着没有睡,得到了韩夫子的表扬,到了第二堂课就不行了。
第二堂课是徐夫子教授绘图,为了让学生体悟何为物,何为笔,何为心,便让学生们先提笔画出自己的模样。
这样自由度极高的课堂完全符合小胖娃的喜好,笔蘸墨汁,聚精会神,小姑娘一手提笔一手杵着下巴,就这样睡了过去。
小胖月已经修炼出一种新的睡觉模式,夫子靠近时就会立马坐直,作出一副认真沉思的样子,等人走了又继续睡觉。偏这徐夫子也是个注重学生实践过程的先生,时不时地走到学生中间看看。
所以南娇月这堂课睡得并不好,期间还被迫营业随手画了几笔,笔哗哗画着,人呼呼睡着,各不干扰却也相辅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