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汉的新目标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罗宾汉在暗处看,那人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提着一串用油纸包好的饼。
第六天早上,他去杂货铺拿最后一段路线。
这回小厮在。
他刚要出门,那小子忽然在后面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拿了东西就干活。这里头的门道,不是谁都能问来问去的。”
罗宾汉当时已经走到门槛,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那小子比他矮,声音也年轻,可话里的意思像根鱼刺。
罗宾汉没应,只“啪”地把门扇合上,动作不轻,震得门帘都抖。
他出了巷子,走到苏州河边,才把纸袋重新拆开,抽出一张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东口夜宵,味重,不辣”。
他看了半天,想起那小子的话,又想起这些天没日没夜地蹲,忽然笑了一声,把纸折了塞回口袋。
罗宾汉回到宅子时,江满仓正在院中打拳。
那套少林长拳他已练得颇顺,见了罗宾汉也不停,只把最后一式收得愈发利落。
罗宾汉没说话,走到墙边看了一会儿,说:“肩膀再放下去些。”
江满仓应了声“是”,又打起来。
罗宾汉站在老槐树的影子里,往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夜色还没退尽,墙外头有鸟叫,像在催天快亮。
他心里已有了一个大概的法子。
他决定在那些买夜宵的人身上做文章。
那馄饨摊是现成的口子。
买宵夜的人每晚都来,从不换人,也不怎么说话。
老头对他像对瘟神,显是怕的。
摊子就在街口,离宅子有一段路,左右都有小巷。
只要在老头锅里做些手脚,或中途换个人,就能把迷药下进去。
药量要大,不能立时发作,得等他们吃下去,回房发困,哨也站不稳了。
罗宾汉又想起那六人里有三人是守门的。
等他们都睡了,他再翻墙进去,一间一间地补刀,利索又安静。
他还要再探一探那买宵夜的人到底走哪条路,是不是次次都原路回。
他慢慢踱到厨房,江满仓已经端了粥出来,见他神色沉,也不敢多话,只把筷子轻轻搁好。
罗宾汉坐下,喝了口粥,说:“晚上别关门,我回来得晚。”
江满仓点点头。罗宾汉扒着粥,眼睛却一直望着院子外那截灰墙。
墙外有风,吹得墙角那几根野草伏下去,又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