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平定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罗宾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说:“好。趁天还早,路上人少。出了巷子往南走,别走小弄堂,别跟生人搭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到了家,就记得解释解释,说不定你哥急成什么样了”
那姑娘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她转身回屋拿了自己那件旧衣裳,出来时看见江满仓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还沾着洗碗水。
她朝江满仓笑了一下,说:“小兄弟,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江满仓“哎”了一声,想说什么,到底只是挠了挠后脑勺。
那姑娘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推门出去。
院门合上,脚步声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远了。
罗宾汉没去送。
他拐进厨房,把江满仓往旁边一让,自己动手收拾灶台。
江满仓要拦,被他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去把被褥拆了,泡到井边那个大木盆里。”
江满仓应声去了。
等屋里院里都归置得差不多了,罗宾汉才换了件灰布短打,戴了顶破草帽,说:“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江满仓正蹲在井边搓被单,满头大汗,闻言“嗯”了一声。
罗宾汉出了门,不急着走,先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
巷口往日那盏电灯还亮着,几个挑担子的小贩正沿着街慢慢走。
他转出巷子,顺着苏州河往东,走一段,在河堤上站一会儿,看巡逻艇从河面上过去。
又折回来往西,中间穿了不少巷子。
他故意把从前几个盘查最严的路口都走了一遍。
没有拦人的。
没有查证的。
十六铺那边两个巡警在岗亭里下棋,连看都没往他这边看。
虹口菜市场门口那个卖烟卷的老太太还在,摊子边没有闲人。
他还在以前设过卡的一处桥头站了一会儿,看几个挑夫从桥上过,一个宪兵追着问了两句,又摆摆手放人走了。
菜市口已经活了。
卖鱼的在刮鳞,卖鸡的在宰鸡,叫卖声、还价声、刀剁砧板声混成一片。
罗宾汉在一个卤味摊前站了站,半只酱鸭、一块卤猪头肉、几条卤大肠,让摊主切好,用油纸包了。
又到旁边买了几个芝麻烧饼。
他提着吃食,不紧不慢地沿街走。
巡逻队还是有的,但已经和从前差不多,三三两两,见了也不查问,只拿眼睛扫一下就过了。
他一路走到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他忽然觉得,这场乱七八糟的事,大概真算过去了。
他在河边蹲下来,把油纸包放在膝盖上,点了一根烟。
天快黑了,他起身,慢慢朝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