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来历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他说完扒了一大口饭,又补一句,“别的倒没瞧见。”
罗宾汉没应,只慢慢喝着汤。
江满仓也不追问,继续吃自己的,把肉和菜换着夹,吃得极香。
吃过饭,那姑娘的碗还是没见底。
她怯怯地把碗往前推了推,小声说:“我吃不下了。”
江满仓看看罗宾汉。
罗宾汉说:“吃不下就搁着,去歇着。”
又对江满仓说:“把碗筷收一下。”
江满仓应了一声,麻利地收拾起来,端去厨房。
罗宾汉这才转向那姑娘,问:“你是哪里人?怎么会被关进那种地方?”
她本来已经渐渐稳下来的身子又抖起来,半晌才哑着嗓子说:“我,我是从苏北来的……跟哥哥一起,来沪上投奔一个亲戚,按照辈分我们应该喊他哥哥。”
她声音极轻,断断续续,像从嗓子深处一点点挤出来。
她说那个亲戚在码头做工,家里有房,他爹也在,一大家子住在码头后头的院子里。
哥哥进了厂子当工人,她就去一家纺织厂做工,每天天不亮出门,天擦黑才回。
那天她照旧走那条路,经过一条窄巷时后脑勺突然一疼,眼前就黑了。
再醒来,人已经在那间密室里。
她说:“我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那屋里没有日头,也没有钟,只有灯一直亮着。”
她说着又哭起来,不是嚎啕,是那种压着嗓子、一抽一抽的哭,“我……我不敢想我哥在外头急成什么样……我……我还以为我肯定要死在那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她越说越乱,到后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整张脸埋在手掌里。
罗宾汉听完了,没问她哥哥的名字,也没问那亲戚所谓哥哥的姓名。
他静了一会儿,说:“现在城里查得严。你先在我这里住几天,把身子养好。等外头风声过了,再回去。”
他顿了顿,“你还睡昨晚那间。我和满仓睡一屋。”
说完便站起身,朝江满仓那屋去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别多想,活着出来,就什么都不算晚。”
他跨进屋里,反手把门虚掩上。
院子里静极了。
那姑娘仍坐在长凳上,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江满仓从厨房探出头,见她没动,想了想,跑去倒了一碗热水,轻轻放在她手边,小声说:“我师傅说了,让你别多想。你别哭了,先回屋躺着吧。”
姑娘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朝他点了点头,却仍坐着,像要把这些天缺了的光都补回来。
江满仓不再劝,蹲在石桌旁守着,远处有风吹动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