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二楼的栏杆边停留太久。
那种居高临下地、如同看戏般的姿态,固然能带来一丝虚假的掌控感,但三十岁的灵魂告诉我,真正的掌控者,从不置身事外。我要的,是亲自下场,去搅动这潭池水。
我转身,快步走下那宽阔的、铺着厚重地毯的旋转楼梯。我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楼下客厅里,黎诺依旧维持着那个极度不雅的姿势,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游戏机。她修长而灵巧的手指在按键上翻飞,屏幕上闪烁着绚烂的光影,不时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打斗音效。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包括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都毫无察觉。
而那些僵立在一旁的仆人们,看到我下楼,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看到了更大的麻烦。他们的眼神在我身上短暂停留,然後又惊恐地飘向那个把脚架在紫檀木茶几上的“大小姐”,脸上写满了“我们该怎麽办”的无助。
我无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