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加了安神成分的温牛奶果然起了作用,晚饭後不久,我就感觉到了困意。苏婉像一个精确的计时器,在我打第三个哈欠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房门口。
“小主人,您该休息了。”
她走进房间,先是无声地拉上了厚重的丝绒窗帘,将窗外最後一丝光线隔绝。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发出暖黄色光晕的壁灯,将四周巨大的黑暗映衬得更加深邃。
然後,她走向那张巨大的四柱床,弯下腰,熟练地掀开高支数棉的被子一角。我注意到,她掀开被子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手伸了进去,在床单下面停留了一会儿。
当我迷迷糊糊地躺上床时,才发现被窝里是我身体从未感受过的、恰到好处的温暖。被子彷佛被阳光曝晒过一样,乾爽、柔软,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角清香。
原来她是……在用自己的体温帮我暖床。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无法言喻的怪异感觉升腾起来。前世的我,一个奔波於出租屋和格子间的社畜,从未体验过如此……细致到令人发指的服务。这已经超出了“照顾”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属於某个阶级的、不为人知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