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太宰用手背抿去嘴角的鲜红,缓缓放下手,浓稠艳丽的鲜血像蛇一般,自手腕之处往下攀爬舔舐过白皙手背,蜿蜒缠绵着绕过指尖,最终从如玉的指尖缓缓落在地上。
一身黑袍的长发男人,毫不留情的握住那只苍白纤细的手腕,“阿治,看到了吗?”
“幽径旁枯萎的黑色灵魂,依旧在坚守它黑色的信仰!”打磨的光洁的枯骨面具里,只能看到一双渴望又疯狂的双眸。
他俯下身子,缓缓的贴近,鼻息交换,仿佛情人的昵语,“阿治,快看!”
他另一只手虚虚的划向黝黑深处,虔诚又疯狂。
突然,他猛的转过头,青筋暴起的枯瘦手掌插进太宰浓密的发,将太宰狠狠的压向自己,他们离得那样近,只要眨眨眼睛,太宰长直的眼睫毛就要碰到眼前光润洁白的面具了。
太宰就这样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这只眼睛,这是一只重瞳,漆黑的瞳孔紧紧的捉着太宰的光线,像狙击枪的镜头一样锁着他,又像是在聚焦,缩小,放大。
太宰心里想着,一会儿还是把刀插进心脏吧,嘴里却不怕死的叫嚣。
“真是不礼貌的行为呢,叫姓名都不愿意透露,是因为本身就是下水道里腥臭肮脏的老鼠吗?”
太宰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嘴唇的血渍,随后,勾起一抹笑,却又漫不经心。
“你知道吗?你的眼神,就像一只可笑又狼狈的趴在我脚边的野狗一样,让人恶心,作呕。”
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握着太宰手腕的手掌狠狠缩紧。
太宰的额头不多久就开始有了湿意,看着太宰苍白如纸的薄唇,他满意的松开了手掌。
只一刹那,手腕上早已被尘土染成灰黄的绷带开始一点,一点变成橘黄,橘红,然后不断加深。
“真是不听话啊,阿治。”
他的眼里是深情的包容。
“我是休,我准许你称呼我为,休先生。”
他说的极慢,似乎想要将每一个字在嘴里反反复复地撕磨舔舐彻底,才依依不舍的吐露出来。
他凑到太宰的耳旁低语吟唱,“命定之人,我最钟爱的灵魂啊。”
“我深深的爱着你”
“你的鲜血会让我的双眼增添鲜红”
“你的灵魂会让我的尸体取得喜悦”
“我是为你操纵的黑暗傀儡,我的灵魂将与你的血肉相融”
说着,手指捻了捻刚刚粘上的鲜血,在此刻已然变得黏腻,他把指尖伸到面前,轻轻嗅了嗅,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又勾到太宰的后背,想要给他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