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间抬头看了一眼,结果正碰上章行的目光。章行见他看过来了,很含蓄地一笑,露出浅浅酒窝。金昊文默默收回目光,感觉他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总有金昊文想吃却拿不到的东西出现在他面前,金昊文就算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觉出奇怪了。看着面前那个盛得满满的一小碗炒饭,他陷入了沉思。或许是某种内心深处的想法驱动着他,他开始去看别人的饭菜。
刘宇坐在他斜前方,此刻正揎拳掳袖地在剥虾;旁边的运营小姑娘正站起身从一个大盆里盛炒饭。
原来虾不是剥完壳的,炒饭也不是用小碗装的……自己莫非吃了谁盛好的饭菜吗?!
这个认知让金昊文有点慌,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席上众人。没有人有什么异样,只有章行在对自己微笑,并且还对着那碗炒饭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快吃啊”。
金昊文登时没有食欲了,转动转盘将这碗饭转向了麦克尼。
“你吃吗?”
麦克尼受宠若惊:“谢谢你。”
“不客气。”
晚餐在绝大多数人都很愉快的情况下结束了,金昊文望着面前那盘阿拉伯沙律,强忍着冲动没有去吃。但是他真的蛮喜欢当地的这种沙律,几乎只要饭桌上有,他就必吃。只是,章行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自己的口味呢?
饭后,麦克尼盛情邀请大家去看喷泉。迪拜的音乐喷泉十分著名,刘宇欣喜若狂,还说可以顺便去取取景。
金昊文不想去,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就和麦克尼说自己想要回酒店去。麦克尼很惋惜,想要送他回去,被金昊文拒绝。
金昊文一人驱车回到酒店,没有着急上楼,而是站在花坛边吹夜风。
身后有人在接近,金昊文回头看去,见章行走过来了,他微微讶异:“你怎么没去看喷泉?”
章行走过来先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他。
金昊文低头看了看,发现是一瓶什么饮料,不禁蹙眉道:“这是什么?”
“甜醋汁,我从国内带回来的,你以前很喜欢的那个牌子。”
金昊文低头语,再次抬头时却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脸:“章行,李润说从‘那’之后你们就分手了,是不是就是我绑架他那次?”
章行本能地感觉出一股不自在,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是。”
“哦,那你之后又交了几个男朋友?或者说,找了几个床伴?”
章行紧张地向前迈了一步:“我没再交往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性关系,其实我知道你出国后就很想来找你,可是我那时身分文,连最基本的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手,我就想多给自己一些时间来成长,现在,我感觉我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资格了,所以我鼓起勇气来找你,跟你道歉,跟你表明心意!你可以随意的惩罚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能解气!”
金昊文并没有被他的话触动,却也朝他走近了一步。章行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芬芳,一时间心潮澎湃,这是他日思夜想了两年的气息,光是闻到就能让他全身血流加速了。
金昊文离他足够近了,才凑在他耳边说道:“所以,你还是觉得我的屄最好肏是吧?”
章行身体一僵:“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金昊文轻笑一记:“我懂你的感受,是我让你成的人,所以你之后在别人身上都体会不到和我一样的快感,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其他人也不会像我那样不要脸的缠着你,不会像我这样……骚。”
章行后退一步,神情又惊又骇:“不是的,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这时,他又想起,总说金昊文不要脸、骚的,不就是他章行自己吗?他之前每次羞辱金昊文的时候,都所顾忌,甚至会觉得痛快,现在回想起来,真恨不能抽死自己。没有人愿意被喜欢的人毫感情的辱骂,还不是因为金昊文喜欢他,迁就他?
章行一时间红了眼眶。在之前的两年里,他也很多次回忆着自己与金昊文的那些过往,边回忆边心酸痛哭,悔不当初。他希望自己这次来能给金昊文留下一个好印象,尽管控制着不想哭出来,可鼻子还是酸得发疼。
“对不起,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以前嘴贱,我以后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
金昊文凝视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去:“好,你以后最好也不要再和我说话,毕竟我们都在这里工作,还是需要建立一个和谐的环境。”说罢他绕过章行,上楼去了。
章行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抬手抹了一下眼睛。他看出来了,金昊文是真的对自己寒心了,自己如今这种结果都是自作自受,活该得的!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用链子拴着一枚小戒指,是两年前金昊文准备在生日那天送给他的,他一直留着,想念金昊文了就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小小戒指硌着他的皮肉,硌着他的骨头,让他在微微的疼痛中感受到一点力量。他需要让自己疼,才能保持清醒与理智。他是不会放弃追回金昊文的,他爱他,这次是确定疑的。
而金昊文回到房间后,迅速关上房门,并且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发现有脚步声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章行能说出那样的话,看得出他这两年确实有长进。金昊文心中毫波澜地解开衬衫扣子,脱下外裤内裤,走去浴室洗澡。
不过虽然看着挺真诚的,却并没有触动他的内心,金昊文只是觉得新鲜。他始终记得青年那时不顾自己精神濒临崩溃还依然大吼着不喜欢他,这真的让他联想到自己发现李翔东不仅有家庭还脚踏多条船时,自己逼问他他对自己的那番大喊。章行现在如此行为,很难不让他怀疑对方是想要在迪拜找个长期床伴。
自己在床上绝对放得开,又对他言听计从,不找自己找谁呢?金昊文如是想。
不过自己并不是天生的贱种,如今对章行已经心灰意冷,先前的那种宠爱和迁就就统统收回了,宁可让屁股闲着也不让对方白玩。
边这样想着,金昊文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APP开播提示。奇怪,小主播这两天怎么不播了,难得他今晚有点兴致,想要爽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