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司嬷嬷郑重地从供桌上取下家法,捧着站到齐瞻月的跟前。
“婧嫔,你可知罪?”
她先为御前侍女,而后成了皇帝的嫔妃,与宫规祖法有违,这便是她的处。
可扪心自问,即便她对赵靖有心,可整件事的发展,非她所愿,她从不真正地认为自己有罪。
她柔和的脾性之下,天生带有一丝犟性,虽不明显,可现下,实在开不了口去认自己没有的误。
就这么稍有迟疑,木板后有嗖的破空声,接着一物什便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臀尖之上。
“唔!!!”
齐瞻月杏眼欲裂,她不知那是藤条还是细鞭,可她长这么大,从没挨过打,万不知这家法的厉害。
只一下,就好似感觉那皮肉都要裂开,她本能死死咬住了唇才没喊叫出声,可那单薄的肩膀,已如被雨淋湿的鸟翅,上下颤动却根本飞不起来。
齐瞻月到这一刻才发现,原来她没有自己想象中受得住疼。
她忙着起伏胸腔去缓和那疼劲儿,可身后的行刑人,没有听到她的答话,又是一下,极其精准地抽在了同一个位置。
哪怕是细看,那渐显的红棱,都瞧不出这其实已经是第二下了。
教司嬷嬷的手段,如何是她能想象的。
前痛未消,后疼接踵而至,又在同一处,她再忍不住,松了牙关,叫出了声。
捧着家法的嬷嬷已出言提醒。
“婧嫔娘娘若不认罪,那可就还得耗些时间才能行刑了。”
原来这刚挨的两下,连正式的刑礼都不算,纯是为了迫她认罚。
眼眶中有滚烫的潮湿,因忍痛,她额间已隐见细密的汗水,她压抑住心间想落泪的冲动,张了张嘴,嗓音已有些哑了。
“嫔妾……知罪。”
答得过于勉强,嬷嬷并不理会其中的艰辛,继续说到。
“那便请婧嫔,背诵所犯家法条目。”
嬷嬷说这话时,外间的门仿佛开了,接着有脚步入了这内室,站于齐瞻月身后,她看不见,不用想也知,必定同是行刑的人。
教司嬷嬷略抬头稍停顿,居高临下,齐瞻月法瞧见神色,片刻后,嬷嬷重复了刚才的话。
既已认,齐瞻月不是那么扭捏的人,更不会与自己的皮肉过不去,低眉已絮絮背着。
“宫中女婢,论品级,工位,不可有攀附之心,诱君主有宠幸之意,若违逆,需受刑礼以儆效尤,正宫闱尊卑。”
所有的宫女新入宫,必然都是会教导这点的,齐瞻月当然记得。
那尊卑两字在她的心尖荡起了波澜。
头上的声音继续传来。
“宫女爬床,最为淫贱,是以责臀、穴各三十尺,婧嫔你可认?”
齐瞻月有诧然间的震惊,她知道要责臀,可却不知连那女子最娇嫩的花穴也不放过,难怪要以软凳分开臀腿。
身后站了那么多的下人,行刑不过一两人,说到底,其余人都是观刑,就为了让爬床上位的宫女在众目睽睽下受疼失态,体会到什么是羞辱和廉耻,不可以为,一朝得幸,便能飞上枝头。
她控制不住,已浑身发颤,方才臀尖上挨的两下,正在热辣地叫嚣着疼痛,她的双眼连泪水都快承不住了,哆嗦着应答到。
“嫔妾认罚……”
淫贱两个字戳痛了她的心。
教司嬷嬷只按流程规矩办事,不会轻纵也不会故意苛责,听她答了话,已吩咐到。
“那便先试穴。”
所谓试穴,便是用手指插入阴穴中,抽插一定的次数,若手指取出时,上面有动情的液体,那就是合了宫女爬床是为淫贱的说辞。
既是淫穴,那当然是要加罚的。
之前也不是没有宫女受过此刑,虽说这环境气氛压抑,可那行刑人是会刻意去刺激抠挖女子的敏感处,大多时候,行刑人的手拿出来,或多或少都会粘些淫靡的液体。
加上行刑前稍有迟疑就会被打的问话,说到底,这刑礼要罚的,远不止那面上的数。
这其中的关巧,嬷嬷自然不会说与齐瞻月听,只告诉了她试穴是什么意思。
齐瞻月听完,脸上彻底没了血色,虽说身后皆是女人,可被人抠挖屄道,还要当众检查是否有淫液,这样大的羞辱,是让她情愿直接罚一倍的罚数。
她想逃,也想躲,却被那木板拦腰给夹住,她一直忍着没哭,嗓子间却开始干性的抽噎。
而这刑礼不是用来伺候主子的,哪里给她时间。
下一秒,有两根手指,就已经拨开了她红嫩的阴唇,连润滑也没有,直接插进了穴道里。
齐瞻月的内心仿若呐喊了一个不字,可她现因那羞耻已头脑发晕,明明张开了嘴,却没有任何声音。
那穴内的食指和中指,已在她尚干涩的甬道里抽插了起来,略微有些疼痛,齐瞻月肩膀抖若蝉翼,力抵抗。
连正式的责打都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要崩溃了。
而很快,齐瞻月发现了一个更为让她惊悚的事实,她穴肉敏感,与赵靖欢好时,连那龙茎上的筋脉都能感知清楚,而现在,她已敏锐察觉到了,在她身体里抽插的手指,那坚硬粗粝的质感,分明就是男人的手……
是这奉先殿的太监在试穴!!!
齐瞻月意识到这一点,连哭也哭不出来了,潮湿的双目变得干涸,满是灰败。
她不知道这本就是刑罚的一部分,还是这奉先殿仗着她看不到人,以申告,刻意羞辱。
齐瞻月并非看不起太监,而恰恰是认为他们虽残缺但也是男子,才不能接受被除赵靖以外的男人玩弄身体的事实。
齐瞻月脑海中仿若炸开了什么东西,一片粉碎。
她彻底崩溃了,可思维跳脱出肉体,她哭不出来,连抬头去质问那嬷嬷都不能,她撑不住千斤重的头颅,力地垂放在了矮凳之上,只余那木板另一侧的小腿肚,在疯狂打颤。
那穴中进出的手指,并没有故意去挑拨她的敏感点,可那规律又死板的动作,让她内心一阵阵恶心,她皱着眉,强压下胃里的一次次干呕。
她竟在这奉先殿,当着数宫人面,被太监玩弄侵犯花穴。
齐瞻月活这么大,哪怕病体难捱,却从没有想过生死之事,她爱着她生命里不算明艳的所有色彩。
可这一刻,她连呼吸都快凝固了,受此大辱,她已看不清人生的去路。
时间流逝变得模糊,那双亵玩试穴的手终于抽走了,面前的嬷嬷离开了齐瞻月的视线,应该是亲自过去检查,那上面有没有淫液。
她心如死灰,自然不可能动情。
教司嬷嬷重新走到她跟前,恭敬地放下那本家法,转身对着垂头神的齐瞻月,宣布着刑礼真正开始。
“拟定责罚数各三十尺,请婧嫔娘娘撑肘翘臀受刑。”
齐瞻月双目失神,听完吩咐,提线木偶般撑起了自己瘫软的胳膊,被太监指奸过了,她好似已不太在意嬷嬷所言的“撑肘翘臀”是个什么下贱姿势,以及即将到来的疼痛,她都不在意了。
“请婧嫔自行报数认罪,若报有漏,便重新计数。”
齐瞻月低声答了句是。
有竹尺贴于她的臀面轻轻滑动,所处位置正是刚才受过打的那条棱子,冰凉的质感几乎帮她消散了疼痛,这轻缓的动作,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给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可哪怕她心如死灰,却依然在这竹尺触碰到肌肤上时,开始一阵阵颤抖。
那雪白的臀尖抖得厉害,行刑人终是不忍,轻声说到。
“别怕。”
这一句话,带着齐瞻月熟悉的温度与音色,往她晦暗的内心透入了一道光亮。
她猛然抬起力的脖颈。
是赵靖!
他居然还是来了……
事实上,既然是家法,那家主也就是皇帝,当然有权亲自行刑。
只是这刑礼,虽说是罚宫女,何尝不是一种对君王行为有失,贪色宠幸宫女的问责。
历来的皇帝,论是否是宫女引诱,爽快之后,自然是将所有的责问处都归于“不知检点”的女人,谁会不顾自己的颜面和百官上谏,亲自来行刑。
甚至哪怕是其他处,也从没有任何一位皇帝亲自踏足过这奉先殿的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