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终点,命运不会就此终结。我在你的灵魂上看不见一点神坠的意思。我的主人启明心神,已经正常干涉,并将绿光和分裂的白羽灵魂完全融为一体。”
“天蓝,把我交予第三位启明守护者。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一定要共同守护好启明之境。”
小男孩体征的启明心神两眼冒着金光,全身散发出光芒,同光芒一起化为光粒,凝结成一块孤傲的心匙,天蓝举首仰望,双手捧住了缓缓降落的心匙。
看着这枚上尊贵的心匙,天蓝的心中产生分量不小的悱怨。
“天蓝,多保重。”
另一位心神,瑞兆,站在传送之隙的另一端。
“还有,天蓝……”
“我知道,你不用多说。”
这是三个小男孩之间的矛盾。瑞兆叮嘱的太多,天蓝不耐烦,立刻关闭了间隙,把心匙攥得紧紧。
他现在是个不成熟的小孩,对着明知没有听觉的心匙,抱怨。
“启明心神,现在只有你和我了。我得告诉你,我有多恨你。”
“我恨你,你这个不负责的哥哥……”
祁庸,白羽,真羡慕你们能彼此间深深相爱着。呵,我的哥哥是没有感情的启明心神。
启明心神,我恨你。
把我爱的哥哥还给我……
……
“醒了。”
我回过神来,自己居然置身宿舍。白羽松口气,他灵动的双耳抖两下,可爱极了。
我居然没有死掉,心慌意乱地检查着白羽的身体。
“我没死吗?”
“子弹飞来的时候,时间突然走得很慢,是天蓝救了我们。”
当时,白羽已经做好了和祁庸一同被乱枪打死的准备。他眼见身前的祁庸即将身中数弹,金光就在那么一瞬间炸开,耀得人眼花。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羽祁庸被天蓝赋予了非常费解的状态,在特殊部队眼中,重影甚至叠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眼前的绚烂一瞬让白羽突然懂得了许多事。
“祁庸,我们能活下来,全都是命运有意安排。”
外面还是很吵,我缓了将近10分钟,才从白羽的只言片语中发现异样。看来白羽已经见过天蓝甚至天蓝口中的“大人”了。
奇怪了,这一系列事,包括成为公敌和与神明沟通,本该惊尤天人,为什么我反而觉得很正常?关于别的问题比如白羽怎么回归意识的,肯定跟启明之境有关。
“……嘛,外面到处是通缉。”
宿舍里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实际上,学校十里开外的居民都被疏散。从广播里还能听到,这次的危险等级提升到了红色。
白羽翻箱倒柜时,划破了不少物品。他的猫爪子实在是碍事,于是求助于我。衣服衣架洗衣粉,还有他来不及洗的内裤……白羽一脸懵逼,看清了我掏出后塞进口袋的全过程。
“祁庸,这……好羞耻啊……”
“你也塞过我的啊,何况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
“那你留着它干嘛……”
“纪念。”
他似乎不太信,眨巴眼。我补充道:
“做一些罪恶的事也行。”
白羽小笨蛋似懂非懂,还呆萌地嗯了一声。小尾巴抬得高高的,眼睛里写着单纯。
“爸爸妈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反正我有预感,不要去看新闻什么的了。”
白羽又嗯了一声。
“我想,白羽可以跟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没有人……城墙外面。”
白羽真是冰雪聪明,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所以白羽到底是笨蛋还是聪明蛋啊。
我似乎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心里很紧张。他们包围了教学楼,切断了所有水电。疑的是他们被天蓝的法术吓到了,并将此嫁接到白羽这个“红色级别危险生物”的头上。
转念一想也不算坏事,至少他们不敢冒失进入了。白羽说,天蓝返回了启明之境,似乎有要事要处理。
他歪着头问我:“我琢磨了好久,你听过这句话吗?叫做‘神罚与神明一同降临’。”
“……”
“呃,祁庸?”
“白羽别说话,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我走过去,拉住白羽的手,把他吓一跳。
“好像有什么很响的东西,他们难道在搞新设备?那我们还能等到天蓝吗?”
“哎?”
“白羽,你坐我腿上。”
“哎??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我倚着墙,白羽没犹豫就乖巧地坐在腿上。
“这时候要做那种事嘛……”
“哈?笨蛋白羽。”
我饶有兴趣地捏上了他的脸,软和得犹如初恋。被我捏得奇形怪状,忍不住亲一口。
“啊啊你又占我便宜!”
“你自己很想这样的吧~”
……
外面渐渐没了动静。
我拉着白羽在阳台匍匐,别说看不见一架直升机了,地上都一片狼藉,都是紧急撤离后遗弃的物件。刚才的躁动应该就是全线撤退了。
该庆幸吗?
“这是怎么回事?火墙组织不是要消灭危险生物的吗?”
“也许,在某个地方出现了新的危险生物。”
“他们连设备都没带走,这感觉就像是溃军。”
“下去看看吧。”
白羽的猫形态允许他出去探路,原本纤弱的身体可算是硬朗起来。可惜外观上除了多几处猫的特征,其他都没变化。我不是特指身高,我要是谈身高,白羽会生气的。
……
与往常一样,街道上有巡逻机器人,一扫描到我或是白羽就会开火。
“让我把机器人勾引进来再处理掉它们吧。”
我坚决反对白羽。
“外面机器人太多了,而且万一处理不掉呢?”
……
我用刚刚搜刮到的望远镜看向远方。整座城市除了武装机器人,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十分萧条。白羽现身,提着一只马夹袋。
白羽把礼服换下,换成一件大小适宜的海魂衫了?
“白羽你不冷吗?”
“很热的说。嗯……学长猫没找到,应该是被带走了。祁庸,你想吃军粮吗?我找到好多。”
“军粮?快拿来看看。”
一只印刷有火墙组织标志的大马夹袋里面装了很多包军粮。取出一包后,白羽用爪子拆开。我往地上一倾倒,各种迷彩色小包和小罐子倒出来。
“连军粮都没带走,他们路上会饿的吧。”
“白羽你真善良,他们可是想杀你的。”
“嘻嘻。”
他抛个媚眼,爪子一扭,把罐子盖揭了。黄桃的气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