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如南木嵘所料,朝中有大臣越过御史台和大理寺,直接把状告沉冥星的文书呈到皇上面前。
成天往返于将军府和公主府,忙于招猫逗狗的少年被宣到了福銮殿上。
这只是一封状告他人滥用职权的状子,应先由大理寺处置,再由御史台督察,最后把卷宗和处置结果上报皇上。如今有人这般急切,恐怕这背后的目的不单纯。
而告他的人是被判了斩刑的肖知府的亲眷,呈上来的却是京中的一个都尉。
朝堂上,骁义将军听到有人状告他外甥,直接向皇上请求要当面对质。
那都尉像是有什么制胜的法宝一般,气焰嚣张的不行,明里暗里地嘲讽萧义山包庇外甥。
两人都是武将,受不得别人讥讽,不一会儿就剑拔弩张恨不得现场打上一架。
监察御史南木嵘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请了双方到场一同对质,有皇上在场定能圣心独断,公正虞。
专心看热闹的楚君临听了这个办法在心里骂了妹夫好几句,“南木头,你别太过分了!”
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只说自己愿意当一回断案的父母官,还请诸位大臣在旁指教。
当一身墨绿色长衫的少年站在大殿上,他身上文质彬彬的气质,倒让人误以为他只是个手缚鸡之力的书生。
南木嵘作为御史台的年轻主力军,自然揽过了为君分忧的担子,同大理寺一起主持堂上对质一事。
“沉冥星,本官问你,肖李氏状告你以权谋私枉顾人命,为了报杀父之仇牵连了前随州知府,你可认罪?”
这下他可明白了,义父那晚是提前排练啊,看着义父严谨的言辞和肃穆的表情,沉冥星一点都不带怕的。
“回大人,属下并未有半点违背律法违背圣上之心。之前的随州贪污案人证物证俱在,案件事实清楚明晰,乃大理寺和刑部一同审理的结果,属下问心愧。”
南木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又问了跪在殿上的肖李氏,“你状告他人,可有证据证人要呈上来?”
肖李氏递交了一份沉家的族谱和沉余氏的口供,这两份证据共同说明一个问题,沉冥星确实与沉家有仇。
随后,肖李氏拿出一份万民请愿书,又带着三岁的小儿哭诉道,“皇上明鉴呐,我夫君一心为民,是他沉冥星为了报私仇故意拖沉家下水,还牵连了我辜的夫君呐!”
“肖李氏,本官问你,依你所说沉冥星为了报仇才连累你夫君,那你夫君与沉家有什么关系,他为何要大费周章陷害一方知府?”
那妇人眼睛珠子看向那都尉,见他暗暗点头,她壮着胆子大声回答,“回大人,民妇那日不小心听到他同夫君说要借此案毁了沉家,想请我夫君帮他。我夫君刚直不阿,自然不肯顺从于他,他怀恨在心又怕事情败露,便害了我丈夫。”
这话模棱两可,法证明真伪,南木嵘转而问少年,“沉冥星,她说的话你可承认?”
沉冥星从容一笑,回答说,“一派胡言,当日我到了随州,每天查到的线索都快马加鞭传到了京城呈给了陛下。明明是肖知府苛待百姓私吞公款在先,沉余氏自露马脚在后,桩桩件件都有密信为证。肖李氏所言完全是黑白颠倒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