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烬没再去看陆黛宁一眼，便从房间里走出去。
陆黛宁没有看到过霍长烬的眼神，从他绷紧的侧脸能感受到那股阴沉沉的冷意，眼神再去看，林清菡便突然挡住。
林清菡锐利的眼眸在房间四周横扫一圈后，最后落到地毯上的一片狼藉，还有碎瓷片和面条混杂摔碎的痕迹。
林清菡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但很快想到霍长烬走出来的愤怒眼神，也立刻意识到陆黛宁并没有领取霍长烬的好意。
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行为，也只有发生在陆黛宁身上。
林清菡嘴角重新挂起笑意，指挥着佣人过来。
一脸关心的走进来，“你们快把这里收拾干净，这地上碎裂的瓷片伤到陆小姐怎么办？”
佣人急忙进来收拾。
林清菡在他们收拾的间隙里，拉起陆黛宁的手，“陆黛宁，我们先出去吧，这房间里还有味道，而且这地上的碎瓷片伤到你和孩子都不太方便。”
陆黛宁意识到林清菡是担心伤害她的孩子。
这种为别人怀孩子的想法让陆黛宁对霍长烬和林清菡愈发惺惺作呕。
林清菡见陆黛宁扭头要吐了，脚步立刻躲开，她站在旁观者角度见到陆黛宁扶住胸口，撑住床边，精致的侧脸因为胃部急剧收缩，止不住反上来的酸水刺激，而变得扭曲痛苦，甚至都能从那薄薄一层的皮肤下感受到陆黛宁隐忍着疼痛，心里却很是刺激。
那么一张娇俏的脸，在怀了孩子后，都会变得血色全无，惨白到没有什么气色，那她怀不上孩子，也许还真就是歪打正着。
林清菡思及此，躲开陆黛宁勉强吐出来的呕吐物，扶住陆黛宁脊背，一脸关心，问候也显得稍微真实了些。
“陆黛宁，你好点没？”
陆黛宁扶住胸口，吐的确定没什么东西后，才勉强直起弯曲的脊背。
林清菡见陆黛宁痛苦的说不出来话，心里便很是开心。
“这怀孕真的很辛苦啊，我看你一下子都憔悴了这么多。我听说那些个女人没生孩子之前和生孩子之后能在一瞬间老了五岁呢！”
林清菡扶陆黛宁起来，忍受着反上来的难闻气味儿，让佣人赶紧过来清理地毯上的味道。
佣人们清理也是要一段时间，林清菡见他们慢吞吞的用毛巾擦，忍不住开口：“把这地毯直接扔了！”
再在这里磨磨蹭蹭是想熏死她吗？
林清菡忍住堵鼻子的冲动，在陆黛宁耳边煽风点火，“你以后可要好好保养啊，要不然都老了，这可怎么办？”
陆黛宁抬起头，从浴室里的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眼窝微微凹陷，血色全无的脸颊充满易碎感。
与其说是林妹妹的玻璃破碎感，倒不如说是要死前的回光返照。
陆黛宁明白林清菡在讽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后老，她生完慕慕后确实气血全亏，但那时候也有专业的营养团队为她调养，所以陆黛宁气色和身材上都没有太大变化，甚至比结婚前更加丰满。
只是这二胎……
林清菡不见陆黛宁回话，明白她的话成功刺激到了陆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