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烬左手修长的指骨夹着香烟，摊开上面的转让协议。
他用扫描机把文件发送给沈木允，攥着文件的手背凸出狰狞的青筋。
沈木允倒时差，睡的没那么早，在看到文件后，第一时间给霍长烬回复。
“文件没问题，属于你们的婚后财产，加上陆黛宁属于婚后有过错一方，离婚后，你可以拿到全部财产和慕慕的抚养权。”
“不离婚，我只要转移走财产。”
“你不离婚，让我给你转移财产做什么？”
“我只要宁宁手中什么都没有，她只要好好依赖我。”
霍长烬提出来的条件，让沈木允大吃一惊。
沈木允，“你现在谈感情，是不是太晚了？”
霍长烬，“不晚。”
沈木允见霍长烬固执己见，“老霍，做的都是财产转移的合同，走的是合理合法的途径，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本来商业竞争就存在破产，联姻就存在婚姻破裂，就算你们中间有共同孩子，但我可以申请以陆黛宁过错方，拒绝她探视孩子。”
“你想说什么。”
“这样就可以剔除掉陆黛宁在你生活里所有痕迹，你以后可以安心和林清菡结婚。林清菡家里有权势，那块地也确实要你们结婚才会给到你使用权。”
沈木允站在上帝视角去分析，不懂霍长烬内心深处的挣扎。
霍长烬沉脸，“我娶不娶林清菡，与我和陆黛宁是否离婚无关。”
沈木允，“你想犯重婚罪？”
顿了顿，沈木允又问：“还是你想让陆黛宁当你情人？”
电话里沉默许久，沈木允知道霍长烬心思在动摇，但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
“老霍，财产我可以先帮你转移，但是亿和项目加速，是你亲口下令吩咐，如果陆黛宁形象依旧保持良好，未必不会赢得抚养权。”沈木允幽幽提醒，陆黛宁身上已有的绯闻并不属实，如果没有比较真切的黑料，陆黛宁可以凭借现有的资产争夺霍慕兮的抚养权。
沈木允这么提醒不无道理。
霍长烬也心知肚明。
陆黛宁在得知自己婚内财产全都被转移，孩子抚养权还要被夺取走，她不会不反抗，更不会再和霍长烬生活一起。
霍长烬选择了什么，就要舍弃什么，没什么能同时得到。
沈木允又想到什么，便直说：“对了，陆黛宁肚子里的孩子会让她养到哺乳期结束，我也可以让你争取到，哪怕你想让我给你把陆黛宁送进去，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现在也可以。”
霍长烬听完沈木允的话，手背和额头，连带脖颈青筋全都绷紧，在菲薄的皮肤下突突跳动着，好似下一秒就要狰狞破出。
他咬着香烟，静滞的目光里全都是晦暗不明的算计，笼罩出一层层的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