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五百不算小了,毕竟看牌就得跟一千。
在这小县城里但凡跟注上了一千的牌局都算是大的,毕竟像之前我跟汪强那种几万几万的生死局是少之又少,正常情况下基本上是见不到的。
好歹那是我跟汪强相互设局,否则当时不可能搞这么大。
当然,这时候我也在设局,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简单粗暴,就看这黄毛上不上钩了。
他不上钩会丢脸,毕竟眼下这么多人可都在指着他把我手头上这几万块钱给吞掉。
他要上钩那只会死得更惨,但在一开始他会获得一种虚无的快感,也便是在眼下这么多人面前无形装一把逼。
而结果他自然是选择了后者:“闷五百走起,老子还能怕你个龟儿子嗦?”
“要得。”我随手又丢了一千出去:“闷一千。”
瞬间,四周众人一个个的全都不淡定了。
“耶,这小批娃儿可以哦,妈卖批才这么一哈哈就搞这么大,硬是有钱得很嗦?”
“我估计也就他面前那几万块钱了,输完还有个球。”
“表弄个说,万一人家赢球了安?这种事情你说得准嘛?”
“沃日,赢个火铲嘛赢?你就问黄毛可不可能让他赢嘛?”
“表弄个说表弄个说,打牌看手气,万一这批娃儿手气就是好呢?”
“他好个锤子。”黄毛忍不住了,紧皱着眉头骂上一句后直接拿出一千块钱丢了出来:“来嘛,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了,老子倒要看看你狗子到底敢玩好大。”
说完,黄毛径直抬手指着我面前的几万块钱:“就这几万块钱,老子都赌你不敢输完,最多再来几千块钱也就到头了,你以为你黑得到我嘛?”
“是不是哦?”我瞥他一眼,随手又丢出去五千:“那就直接搞大点,闷五千。”
这一刹那,人们一个个的又楞了。
黄毛更是脸色抽搐,两眼深处也是迅速泛起了一丝丝忐忑,显然他这是开始怕了。
可这正是我所想要的效果,毕竟人一旦上了赌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就像黄毛这种,现在越怕,一会儿胆子越大,因为赌徒心理一旦发作,那特么的就跟着魔了一样根本没人能控制得住,哪怕旁边人想拦都拦不住!
所以一名真正的千手不只是要技术到家,关键还得把控别人的心理,然后拿捏对方的情绪,从而一步一步将人引入彀中,然后瓮中捉鳖,直接让他想跑都跑不了。
否则只会出千作弊有什么意思?说到底把控人心拿捏情绪才是蓝道这一行的独到可之处,尤其对于老千而言!
果然,黄毛面沉如水紧皱着眉头犹豫了半晌之后,猛地一咬牙一跺脚,到底是开始上头了。
“狗子的五千就五千,老子不得虚你,不就是钱嘛?老子会在乎这点小钱?”
“来撒,老子就跟你五千,看你狗子还敢不敢继续!”
“楞到起干啥子安?怂了嗦?你继续撒,丢钱撒,面前不是还有好几万嘛?来来来你继续,赶紧丢钱继续闷,说了的哪个先看牌哪个是孙子,咋子嘛你想当孙子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