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废话!”
“我倒是知道他是杀人凶手,可我打的过么?你莫不是忘了我差点儿死在他那小白花之下的时候了?”殷黎气的眼睛瞪的浑圆:“更何况,虽然祁陆有恩于我,但也是他把我困在阴阳涧这么多年,若不是李孚一,估计我现在还在那阴阳涧底下压着呢,去杀天权教的人,我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让她去杀李孚一?
开什么玩笑!
让她去找死么?
她还没碰上那人的衣角呢,怕都得直接被那人给抹杀了。
她是亲眼看到过李孚一的实力的,自然知道那人有多么可怕!就自己这样的,在他跟前,连个照面都不够打的,这不是明摆着上去送死么?真当她傻啊!
钱爻走在前面,听到后面这几个人的谈话,眉眼笑的弯弯的。
“殿下,宁远观事已了,您想要的东西也已经拿到手了,可否放小人离开呢?”钱爻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人,依旧是一袭白衣,乌发束着白丝带,五官绝尘却冷漠如冰。
李孚一听到他开口,微微顿了一下步子,侧了侧脸看了看钱爻一眼:“不可。”
“殿下,这可跟咱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呢,您当初可是说过,只要事情已了,便会当我离开的,如今倒是又要出尔反尔了?”钱爻依旧是笑着的,倒并没有因为李孚一的话而感到生气。
他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却并没有离开李孚一的打算,毕竟他还得搞清楚这个小狼崽子到底是在做什么,还有那神秘的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
只是他确实得离开一下,毕竟钱佼如今还在胡家,他太过放心不下,小孩儿太久没有见到他,也不知哭了多久,想到这里,他倒有些难受了。
“孤没有要出尔反尔。”李孚一陈述了下这句话,然后抬起眸子看了看钱爻:“孤当初是说让你帮我办事,却没有说只是这一件,如今宁远观虽然事情已了,但还有更多的事需要你去做。”
“等所有事情已了,孤自然会放你离开。”
李孚一深深地看了钱爻一眼。
他现在是不可能会放这个小道士离开的,虽然这次宁远观的事情解决了,他要找的东西也已经找到了,可远远不够。
这已经是他找到的第七颗珠子了,还差两颗。
其中一颗还在天权教手中,另一颗的下落,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的线索。
这个小道士看似平平常常,但是竟然能真的找到那颗珠子的下落,倒还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当初他只是看他会山川雾灵,想要靠着这个小道士感应一下珠子的位置,却不曾想,这小道士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如今既然知道了,他就断然不可能放这个小道士就这么离开。
那六颗珠子,他找了五年,才找到这么多,然而,他等不起下一个五年了。
钱爻勾了勾唇,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殿下,您指的事,是不是就是这个珠子?”
“嗯。”李孚一倒也没有继续瞒他:“只剩最后两颗,只要你帮孤把东西找齐,孤自然放你离开。”
“可以。”钱爻点了点头,然而接着话锋一转,看着李孚一开口道:“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回趟柳儿巷,处理点儿自己的事情。”
“三天,我只要三天的时间就够了。三天之后,我自然会去太子府找您。”他得安排好钱佼,三天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李孚一皱了皱眉,他本想拒绝这个小道士的讨价还价,然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孤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你不到,你自然知道下场。”
他倒是不怕钱爻反悔,毕竟钱爻身上还有他下的毒,若是这小道士不想死,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回来。
钱爻点了点头。
他倒真的不在乎李孚一给他下的那点儿毒,毕竟就那点儿小玩意儿还真的弄不死他,若是他真想离开,别说李孚一,整个天地之间,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不过,回太子府还是一定要回的,毕竟他要弄明白所有的事情,还有那劳什子的天权教,也都得一起解决了。
天道之子?
呵!倒真是狂妄至极。
敢取这个称号,倒是不怕遭雷劈啊!
宁远观的山脚下,所有人分成了三路。
李孚一自行回了太子府,吴圩和阿大也回了自己的地盘去调查阴司叛徒之事。剩下的人竟然全部都跟着钱爻一起回了柳儿巷。
“你们都跟着我做甚?”钱爻皱着眉,瞪了一眼蒋钊、殷黎和柳晚生。
“大人,我可是一直跟着您的啊!您去哪我就去哪,我自然跟着您啊。”蒋钊收了扇子,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回话。
“我……我跟着蒋钊的,整个天底下,我认识的故人只有他一个,自然是跟着他了。”殷黎也赶紧开口道。
钱爻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撑着手侧了侧头看了一下一旁的柳晚生:“他们跟着我就算了,你呢?你跟着我做甚?你不是要去找天权教报仇么?怎么现在又跟着我回来了?”
柳晚生微微一愣,看着一旁的殷黎然后开口道:“我是跟着她的。”
“跟着她?你认识她么?你就跟着人家。”钱爻挑了挑眉毛,狐狸眼笑眯眯的看着柳晚生道。
“不,不认识。”柳晚生静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清秀的面容看着殷黎坚定的道:“但是她跟我师祖认识,是我师祖的故人。”
钱爻一听这话,整个人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抬手扶了扶额头,颇有点儿想要爆粗口。
故人?
他跟殷黎算哪门子故人!
顶多就全是前朝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