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咱们两个可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尽快拿几个主意吧,看看怎么对付那个杜若溪。”
“哦,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杜若溪成哑巴了。”
“但是,陆时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手语了。”
厉清月说完,这边陆时宴就到了陆家。
陆时宴一身看着纯白色的厉清月,眼里的深意让人看不明白。
“换掉衣服。”
“为什么?”厉清月直视陆时宴。
陆时宴从头到脚扫视着厉清月,“你不配。”
瞬间,厉清月的脸色变得苍白。
狠狠的攥住手机,就连指甲也嵌入了肉里。
厉清月嘴角微微挑起,她不配?
杜若溪就配?
陆时宴承认。
他在看到一身白色的时候,想起了当年杜若溪过生日。
他送杜若溪的那条白裙子。
当时的杜若溪穿着他送的生日礼物,站在阳光下,是那么的明媚,美好。
她骄傲的站在自己面前,问他,“陆时宴,看,好看吗?”
就在那一刻,陆时宴的心动了。
不……
或许更早。
陆时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加着。
右手按着自己的眉心。
他需要好好缓解。
他的心乱了。
他怎么会想起一个杀人犯?
可陆时宴从未思考过。
自他看到杜若溪变成哑巴后那一瞬间的心痛,以及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学会所有手语……
包括他让杜若溪做的一切的一切。
他把这一切都同样的归咎为:
——杜若溪,只是一个杀人犯,她不需要同情,她没有心。
……
场子。
杜若溪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到化妆室。
只是走过一个走廊,却像是走在被烧的通红的碳火之上。
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杜若溪,没关系。
你没杀人!
你没啥简婵!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简婵!
你自始至终欠的只是小小的命而已!
杜若溪疯狂催眠自己。
她怕自己撑不过去。
走廊好长。
好黑。
周围的人像魔鬼在她的耳边低语。
“听说了,哑巴是个杀人犯!”
“听说了吗,哑巴还是个疯子!”
“听说了吗,哑巴杀了养父的亲生女儿!”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
就差最后几步了……
快了。
她就能到化妆室了。
终于……
到了。
杜若溪坐在镜子前,她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头发很乱,枯槁无光。
仔细观察,还有一堆的红酒渍夹杂着不明液体。
正顺着她的脸干涸的成了几条红印子。
脸上也处处是血印子,不过印子早都已经凝结在脸上。
大红色的圆球鼻子按在她小巧的鼻子上,配着一个裂开的大笑在她巴掌大小的脸上。
嗯,果然很滑稽呢。
杜若溪莫名其妙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了一个最大的笑。
随即,眼泪吧嗒吧嗒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掉在化妆桌上。
小小。
我好累。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消停啊。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陆时宴就会放过我啊。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简家就开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