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心无波澜。
陆时宴看着面前女人的眼睛没有任何光亮,心里仿佛就像是被针细细的密密麻麻的扎着。
陆时宴根本不会考虑,为何看到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女人却会给他这种感受。
然而看到女人现在的眼睛,他又慌了。
“杜若溪,你清醒一点!”
“你不能与简若霖相认!”
“你可是杀了他的女儿!”
“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你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当你是简家的女儿?”
“我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
“收起你那令人怜悯的眼神!”
陆时宴的一字一句都在敲打着杜若溪。
对啊,他想要的不就是看自己痛苦吗?
杜若溪的唇部微微抿了一下。
抬起手。
——这不就是陆先生想看到的结果吗?
——陆先生一直告诉我我是一个弃子。
——如你所见,简爸爸不认识我了。
——我也不会是简家的女儿。
——这样的结果,陆先生看到开心吗?
——对啊,我欠一个女孩一条命。
——我没资格。
杜若溪不在狡辩。
既然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三年了,她早都学会不在辩驳了。
“你终于承认你欠她一条命是吗?”
——对啊,我欠一条命。
不过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简婵的。
而是那个用生命换了自己逃出来的小小的。
陆时宴的眸子黑的能滴出墨。
她为什么不反驳?
她以前不是很能说吗?
她不是说过简婵不是她杀的吗?
怎么?
现在就承认了?
那三年前是什么意思?
“——嘭!”
陆时宴一拳砸向杜若溪身后的镜子。
瞬间,四分五裂,镜子的碎片从杜若溪脸庞划过。
白色的妆容渗出了血,附带着唇部周围的口红,显的杜若溪整个人滑稽可笑到了极点。
“杜若溪,你还真是冷血至极啊!”
“杀了人,欠了一条命,竟然能被你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对啊,她冷血。
杜若溪心里苦笑。
……
卫生间的动静大到包厢的所有人冲了出来。
陆时宴朝着杜若溪说的话,也被所有的公子哥儿听到。
“嗯?这女人是杜若溪?”
“就是三年前杀了简婵的女人?”
“不是说人畏罪潜逃了么?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周围的一言一语,密密麻麻细细碎碎的朝着杜若溪的耳朵里钻去。
钻的杜若溪耳朵生疼。
简若霖听到这些话,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蹒跚着身子,拨开人群,拽住杜若溪开始大吼。
一瞬间,涕泗横流。
刚才的儒雅,丝毫不见。
“凶手!”
“杀人凶手!”
“杜若溪!我找了你三年!整整三年!”
“你到底是怎么狠得下心杀了简婵?!”
“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
“我简若霖也对天发誓,从没有亏待过你,你……”
“你到底为什么?”
养女杀了自己亲生女儿?
这是什么滑天下之大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