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气,全身都带着冷然冰凉的气息。
出于本能,她有些犯怂。
电话嗡嗡响了起来,她撅着屁屁,气呼呼地接了电话。
她一本正经回答。
“不要打扰我的好事,我忙着呢,好不容易把他骗上床。”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有些心虚。
“我跟符文分开了,又找了一个。新男友也不老实,在外面不检点,勾勾搭搭,我正在教育他呢,准备把他吃干抹净,累死他这头耕地的牛。”
权墨行觉得越听越离谱,凑过去看她的手机,赫然发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妈妈”。
随后是宋母王春花女士的大吼。
“宋知秋!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发什么疯?”
她被吼得有些呆。
“我只是闲得无聊,随便找个男人玩一玩,确实喝了不少,准备睡了他,明天不认账。我知道你做了好多年的寡妇,没有男人滋润,脾气越来越暴躁……”
“宋知秋!”王春花女士吼得像一只母狮子。
权墨行脸色黑沉地抢过手机,给她关了机,准备让她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随便找个男人玩一玩”。
但她却乖乖躺好,把睡衣卷到上面,只顾遮住自己的脸,丝毫不管白白软软的小肚子露了出来。
“妈妈,我睡着了,不要骂我了。”
说完,垂下小扇子一样的眼睫,沉沉睡了过去。
被撩起的火也不上不下地被晾着。
权墨行看着她一鼓一鼓的肚皮,伸手捏了捏,她“哼哼”两声,睡得更熟。
第二天,她捂着头疼的脑袋爬了起来,在桌子上取了水,喝了一大口,又晃晃悠悠地要去洗漱。
走到客厅的时候,昨天的记忆如同灌注一般汹涌扑来。
她整个人都呆滞了,捂着肿肿的嘴唇,“我……我跟我妈说了什么?”
厨房里传来了动静,她急匆匆跑过去。
“昨天我的那些记忆是真的吗?”
权墨行正在煎培根,头都没有抬,“你确实说了那些话,比如嘲讽你妈妈没有男人。”
她吓得哇哇大叫,“你怎么不阻止我?”
“我阻止了,不然的话,你会说更多。”他神情没有变化,但整个人都透着促狭的意味。
“啊!我妈有可能连夜买了飞机票,要过来打断我的腿再飞回去。”
之前在国内就发生过,王春花女士连夜坐车回来用扫帚揍了她一顿又坐车回去。
她吓得吱哇乱叫拿着手机打电话,点头哈腰地和王春花道歉,语气谄媚又搞笑。
半个小时以后,她一脸失落。
“我以为妈妈会气得连夜买票要回来骂我揍我呢,没想到她说明天还要陪妹妹参加乐团面试。”
权墨行端着早餐到了桌子上,“你母亲确实不够格。”
王春花早年带着宋娇娇治腿,带着她四处拜师学大提琴,后来十三岁的宋娇娇被柯蒂斯音乐学院录取,就毫不犹豫地飞到欧洲陪读。
她确实是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但宋知秋大多时候却没有享受到她的关爱。
留守儿童至少还有爷爷奶奶照看,她却从小一个人晃荡,去姜汁家蹭饭吃。
宋知秋回过神来,大大咧咧地吃了一口沙拉,“谁让我妹妹太优秀呢,是天才音乐少女。”
权墨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语气不善,“洗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