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人,他怎么过我怎么管得了。”
“你管不了,我就来摆平这一切。”蒋桃花耸肩冷厉一笑,“你知道我做事风格的,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蒋点烛皱眉,想起以前父亲让她去谈一块收地合同的事。
当时老人有土地使用权,蒋家又想开发那块地,老人因为亡妻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树,不愿意搬走,想要一直和那个木棉树相守。
公司派了几轮谈判过去,老人面对巨额赔偿不为所动,最后还是蒋桃花亲自出面。
不知道她当时好老人谈了什么,只是第二天院子里的木棉树被砍了。
后来老人住院,一个星期后,如约在合同上签字,也没有上诉。
蒋点烛以为这里面肯定有不光彩的手段,或者要挟或者恐吓,换做是她,绝对做不出来直接砍树这种事。
如今,蒋桃花又带着这种狠辣冷厉的作风回来,她说到做到,一无所有的安籍尘又是个倔脾气,很难保证人身安全。
蒋点烛看了资料之后也知道,很多事都是李瑞和李秀秦联手做的,安籍尘也是蒙在鼓里。
现在她对他的感情,更多是复杂无奈,有空余恨,有后悔,也有对未来的彷徨和担忧。
总体说来,他罪不至死。
蒋点烛收起资料。
“你们放手做你们的,我会和安籍尘谈。”
她并没有吃完饭,拿起资料直接举步离开。
蒋桃花目送蒋点烛,在她身影彻底消失的时候,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许先生就不打算向我妹妹解释什么吗?”
“不想。”
“这样她会误会我们有一腿的。”
“随便。”
“你设了这么大的局,千辛万苦把我从国外找回来,却只有一句随便?”
“不然呢?”
“要不要我帮你告诉她,其实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把我找回来重振蒋家,只是想她减少负罪感?其实这段时间妈妈一直都是由你照顾?其实你已经喜欢上了她?”
“做好你分内的事。”
许应饶猛地站起身,似乎不想再和她说话,直接上楼。
蒋桃花又目送许应饶离开,最后视线落在桌对面的玉米排骨汤上。
那汤是蒋点烛平日最爱吃的,可今天她一口都没动。
她心不在这,也不在许应饶这,她不信任他,所以他费尽心思做一切,在她看来都阴谋而已。
其实许应饶做这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包括他花大价钱来制造繁荣表象,来迷惑李瑞,让他把安氏的钱转移到许氏旗下。
这件事他整整铺设了一年之久。
这件事对许氏来说,获利并没有多少,只要他想,随便划一块地建个酒楼,都比这省心。
可他想暗中帮助蒋点烛,只有获得李瑞的信任,让李瑞这蛀虫从内部掏空安氏,她才能更顺利的推到安家。
可他做这一切都默默无闻,还可笑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因为“蒋点烛是像应心”,“蒋点烛跳动的心脏是应心”的。
多荒谬的理由,谎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应心应心,那个应心要不是因为他和蒋点烛走近,受到刺激,也不会激烈跳楼。
也不知道他是知道真相而不敢面对,还是真的蒙在鼓里。
这样也好,就维持着自欺欺人的表象,只要他活的舒坦就行。
自己不亏损什么,蒋家也不亏损什么。
这都是他们的事,自己只是后来的局外人。
“可怜虫。枉费心机又不肯说,活该你错过。”
蒋桃花又自顾自到一杯酒,跟着半眯眼睛巡视一圈,最后发现宝贝似的,笑呵呵看向一边的年轻帅气的管家。
殷红的指甲指向小管家,跟着勾了勾手指。
“一桌子菜怪可惜的,过来一起吃啊。”
管家与蒋桃花一双魅惑水眸对视,惶恐看了看四周,跟着摇头。
蒋桃花直叹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