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别过。” 凤绯然拱手拜别,离开神族的土地踏上回程。 走到半路,黛丝面带微笑,感激的告辞。 “谢谢你们,我也该回波斯了。” “下次不要在犯花痴了。” 凤绯然揉揉她的小脑袋,郑重地嘱咐句。 听到这话,黛丝不由得抬眸瞥一眼不远处的离殇,小心脏仍旧扑通扑通的乱跳着,甚至还能听到心动的声音。 “好,我尽量吧。” 离殇闻言,不自觉的盯着她,只一眼便灿然一笑。 那一笑摄人心魄。 勾的黛丝两眼放光。 “好好看。” 凤绯然弹一下她的小脑袋,“回神了,回神了。” 黛丝赶忙反应过来,冲着凤绯然吐吐舌头。 “其实你男装也挺帅的。” “快回去吧。” 凤绯然顺便还把离殇盗走的波斯教镇家之宝还给她,“这次你可要看好了。” “谢谢,有缘再会。” 黛丝兴奋的挥手告别,而后踏上去西域的路程。 凤绯然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皱起眉头,语气冷静且沉寂。 “迷雾里到底有什么。” 这里应该离神族甚远,算是安全。 离殇沉默片刻,而后缓缓地启唇道。 “楼主,我的确昏过去了。” “你有事瞒着我。” 凤绯然直截了当地拆穿他的谎言,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楼主,你确定想知道?” 离殇似笑非笑的问,看到他如此模样,凤绯然的心脏不自觉的骤然一缩,有种强烈的感觉。 离殇知道的那件事,会对她产生深远的影响。 “我,还是想知道。” 就算是坏事,凤绯然也绝不想看到事情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 “可我不想说,我希望你以后都不会知道。” 说罢,离殇悄无声息的转身,抬脚继续往前走。 凤绯然迅速追上去,紧紧抓住他胳膊,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是不是和我有关,告诉我吧。” “楼主,再过段时间。” 离殇艰难的吐字,神色凝重。 萧子姝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细语的安抚道。 “师傅。” 凤绯然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姝宝,我们回京。” 就算离殇不告诉他,总有一日她也会查明白的。 来到国境交界线,拓跋十三早就在附近客栈安排好,等候多日。 一看到凤绯然等人出现,拓跋十三赶忙命人接风洗尘。 “楼主,一切可好。” “尚可,”凤绯然点点头,接过茶水,胡乱吃点糕点,“炽血楼如何。” “父亲在楼中打理,楼主可以放心,不过据探子来报,清河郡出事了。” 拓跋十三简明扼要地讲述一下清河郡发生的事情,当然离不开主角慕容烨。 原来清河郡发生的不是小水灾,而是重大水患,黄河决堤,地方官员隐而不报,以至于酿成大祸,慕容烨去清河郡费了好大功夫治理好水患,谁知道发生了瘟疫。 清河郡已经全面封闭,只许进不许出。 半月的时候,慕容烨已经安排好工作,召集多位郎中正在研究如何应对瘟疫。 “现在情况如何。” 凤绯然皱起眉头,怪不得慕容烨一去那么多天,甚至连封信都没。 现在想来是没有时间。 “楼主,情况有点不妙,慕容烨正全国搜集神医。” 听到拓跋十三的话,凤绯然心中一阵焦急,颇为慕容烨担忧。 “备马,暂时不回京,直接去清河县。” “楼主,你千金之躯不可冒险,不如我去吧。” 拓跋十三主动请缨,神色郑重。 凤绯然哪里舍得让她去冒险。 “十三,备马,我亲自去。” 拓跋十三拗不过,只好给凤绯然备马,同时还跟着她一道前去。 至于萧子姝,被凤绯然强制性的送回京城,由不得她不从。 清河县已经是危险地方,她个小孩子万万去不得。 离殇原本不打算去的,可又怕凤绯然出事,只好跟着一道。 三人马不停蹄地赶路,刚到清河郡便遇到风尘仆仆的韩都。 韩都恭敬地作揖,“端王妃,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王爷也不想见到您。” 凤绯然一点也不伤心,抬头看着韩都身后四五辆装载的满当当的牛车,嗅到一股股清幽的药草香。 “韩都,你去买药材了?” “附近的药材已经抢购一空,我只好去远地方买,这一走就五六日,也不知道王爷如何了。” 韩都不由得长吁短叹,脸上布满疲倦之意。 凤绯然轻轻地颔首,又向他了解一下清河县目前的情况,有些患病死亡的人尸体已经焚烧,可每日仍旧新增患者。 情况并不好转。 凤绯然请求入城,纵使韩都劝阻也劝不动。 离殇和拓跋十三也跟着进城。 而且三人直奔着封控区而去。 封控区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区域的患者严重程度依次降低。 凤绯然直接去最严重的甲封控区,刚到便看到一青衣男子蒙着面巾给人诊脉。 背影好生熟悉。 凤绯然还没近前,那人远远地冲着他挥手,神色欢喜。 “师傅,你来了。” 是钟子期。 太医院院使。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绯然疑惑的问,钟子期身份高贵,这种事情慕容昊能赞同么。 “我是以个人名义来的,皇帝可没好心给清河县送太医。” 钟子期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凤绯然明白眼前的局势。 慕容烨治理水患不过是一个幌子,慕容昊真正想做的是,夺走慕容烨的民心和兵权,如果能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在清河县,那当然是最好。 要是不能,就舍弃整个清河县废掉慕容烨。 慕容烨的处境不可谓不凶险。 “端王安在?” 凤绯然急切的询问,钟子期指着不远处支起的帐篷,哀婉的叹口气。 “王爷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刚刚才去休息一会儿。” “我去看看他。” 凤绯然命令拓跋十三和离殇帮着钟子期,自己快步走进帐篷,一进去扑鼻而来的浓烈草药味。 呼吸难受。 “谁。” 床榻上躺着的人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面色阴沉恐怖。 “是我。” 凤绯然缓缓走近,这才发觉慕容烨憔悴的不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