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 凤绯然喃喃低语,不过一直关注他的慕容修烽瞬间捕捉到重点,拍手大喊道。 “对,干净,就是太过干净了。” 凤绯然点了点头,“鞋子整齐干净的摆放,说明一个道理,王顺不是自杀的。” 孟婆这时候无话可说,那双鞋子的确可疑。 随后,凤绯然环顾一眼正堂,然后走到窗户边,仔细地观察一遍,心中有模糊的猜测。 “端王殿下,四皇子,小人需要去问赵氏一些问题。” “本王陪你一道去。” 慕容烨对于杀手王顺的凶手,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过跟着凤绯然探案,他却心有期待。 凤绯然不仅有趣,还有才,是个惊艳绝伦的才女子。 “本殿也跟着你一道。” 慕容修烽也不想错过凤绯然探案的经过。 于是三人一道来到偏房,偏房里谢文蕴刚安抚好赵氏,看到凤绯然一行人,急急忙忙的打招呼。 “老大,可以问话了。” “麻烦你了。” 和谢文蕴简单地道谢,凤绯然抬脚走到赵氏的面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赵氏,我有话要问你,你如实回答,早点抓到凶手,也好让你夫君早日入土为安。” 赵氏捏起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小公子,你问吧。” 凤绯然拿过纸笔,塞到谢文蕴怀里。 “你来记录,我的问题,还有赵氏的回答,全都记下来。” “交给我吧,老大。” 谢文蕴一力承担下来,凤绯然这么信任他,他不会让老大失望的。 “赵氏,那我们开始吧,”凤绯然清清嗓子,一字一顿问,“你是何时发现王顺的尸体。” “今早,我路过正堂的时候发现的。” 赵氏想起初开始发现尸体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被吓得不轻。 “当初只有你一个人么?” 凤绯然继续追问。 “只有我,我喜欢早起去佛堂念经,佛堂就在正堂的后面。” 凤绯然点头,“你每天固定时间去佛堂念经吗?” “是,每日如此,也只有如此,我才能得以安睡。” “这样说来,你每天固定时间要路过正堂,或许凶手就是掌握了这点,所以才让王顺在正堂上吊,这样你能第一时间发现尸体。” 这时候在一旁的慕容修烽听着,说出自己心中的推理。 凤绯然露出赞许的目光,“四皇子厉害。” “还是凤然公子更胜一筹。” 慕容修烽这话并不是恭维,而是陈述事实。 接下来,凤绯然继续追问,“赵氏,昨晚王顺回家之后有什么异常吗?” “他看起来很高兴。” “没有一点悲伤么?”凤绯然继续问。 “没有。” 赵氏没有记错。 “之后又发生什么。”凤绯然问。 “他一个人待在正堂,整夜没离开,早上我去正堂的就发现了……他上吊了。” 赵氏泣不成声,失去丈夫的她,已经是个寡妇了。 “你为何会说他一个人待在正堂没离开?” 凤绯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赵氏不自觉的避开视线,手帕轻轻擦拭眼角。 “正堂的灯火一直燃着。” 凤绯然微微颔首,的确和她看到的一样,蜡烛都快燃尽了。 “不过这不代表他一直没离开,你是如何确定的?” “我……” 赵氏吞吞吐吐的。 凤绯然的视线落在赵氏的衣裙上,浆洗的干净,连手帕都干净。 “不方便说么?” “倒不是,是因为我在佛堂待到很晚才回,路过正堂的时候还能听到屋子里的声音,那时候就快天亮了,我想着换身衣服去喊夫君吃饭,谁知道却看到他上吊了。” 赵氏捂着脸痛哭起来。 “那时候离天亮还有多少时间?” 凤绯然语气沉沉。 “一炷香吧,我也没在意。” 赵氏神思恍惚,似乎想不起来。 凤绯然这时候从身上拿起一封遗书,递到赵氏的面前,双眸紧盯着他的脸庞。 “这封遗书,你也发现了吧?” “是,是我交给官差大人的。” 赵氏接过那份遗书,心情无比的沉重。 “请问你有王顺生前的书信吗?” “有。” 随后,凤绯然等人把赵氏找出来的三五封书信,和王顺的遗书对比一下,字迹完全一样。 看来是王顺手写的无疑。 凤绯然抬眸冲着赵氏浅浅一笑,“夫人断文识字吗?” “我出身低微,哪里识的字。” 赵氏摇头否认。 “夫人,这上面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你们有过一个孩子,孩子却被长乐大公主残忍伤害。” 凤绯然指着遗书再次研究起来。 赵氏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哭出来,就像是无法忍受。 凤绯然见状,走到她面前轻轻拍打着他后背,好言好语的安慰。 “如今长乐大公主也去了,算是恶有恶报。” 赵氏紧紧的咬着牙根,“我的孩子刚出生两月,就那么没了,我没日没夜的为他祈祷,还是没能让他逃过一死。” 滚烫的泪水灼痛了凤绯然。 她低低地叹口气,“逝者已逝,你要好好的。” 赵氏还是平静不下来,不能接着问话,凤绯然就让谢文蕴开导她。 她拿过谢文蕴的记录本,准备去佛堂看看。 佛堂清净安谧,庄严肃穆。 桌案上还放着佛经,看得出来赵氏对逝去的孩子无比的悼念。 调查好一阵,慕容修烽无力的坐在佛堂门槛上。 “到底是谁杀了王顺。” “线索已经有了,只差串起来。” 凤绯然抛下这句话,准备去找在偏房休息的慕容烨。 慕容修烽赶忙抬头看向她,“你是不是找到了凶手。” 凤绯然笑而不语,挥手告别离开。 “四皇子,这件事或许又要不了了之了。” “水至清则无鱼。” 慕容修烽担任锦衣卫指挥使那么多年,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世事向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灰色地带更多。 凤绯然来到慕容烨的面前,拱手一拜,唇角带笑。 “端王殿下,小人有话要和你单独说。” “嗯。” 慕容烨挥手示意,神机营的人立即告退。 偏房里只剩下两人,凤绯然率先开口道。 “王爷,想必你早就知道了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