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三十七岁的春夏(1 / 2)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过了几分钟,后方传来军令,令先锋军一百人去开路。额图浑的小队不幸中选。
众人喝光了水袋里最后一点烈酒,火辣辣的感觉从胃里烧向后背和手心,让他们握着武器的手爬上热辣的麻感。他们把空水袋丢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越过石堆和经幡,进入蒙古包所在的区域。
这是个典型的蒙古人的营地,然而羊圈里空空荡荡,落了一层薄薄的雪。额图浑和他的兄弟们背靠着背接近其中一个帐篷,老哈拉用长刀“欻”地挑开毡门帘,内外两股冷空气撞击在一起,打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寒的呼啸声。
帐篷里就是一个普通的牧民人家,中央的火堆已经熄灭,周围一圈矮桌,碗里有冻结的肉渣和奶渣。铺盖乱糟糟的,其中一张破牛皮上还丢着件缝补到一半的衣裳。
仿佛上一秒这个帐篷里还坐着温馨的一家数口。
但是,没有人。
额图浑的牙齿开始轻微打颤。他们挑开一个又一个蒙古包的门帘,无一列外,空无一人。寒气越发肆意,他好像有种错觉,这片营地仿佛一个巨大的坟墓。
“有死人!”
不知哪里传来同袍的惊呼,额图浑反而松了一口气。几支小队都乱糟糟地聚过去看。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男孩,后背中刀,栽倒在倒塌的马棚里。有人扫开马棚边上的雪地,看到了下面更多杂乱干涸的血痕——绝不只是一个人的血。
“快去报告大帅。”先锋官命令道。
然而下一秒,周围的山谷里就响起了枪声。不是一声两声,是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声响。只有真正经历过火铳作战的精锐部队,才能识别出这些声音和爆竹炮仗的区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额图浑拉着老哈拉和小兵朝着草垛间的缝隙藏去。
然而枪声不是朝着他们来的。大军的营地中有了骚乱声。先锋官大声喊着集合,举盾。
额图浑从草垛间探出一只眼睛,看到了北边两侧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和枪焰。由于人数太多了,即便是在这个距离,他依旧能感受到那片人影里大量的蓝色蒙古袍的颜色。
这种颜色,这种规模的火器,只有可能是准噶尔的主力!
但为什么会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