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二十八岁的春天(1 / 2)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纳兰揆叙:“知道了知道了,唉,就是觉得这个便宜,可让他给赚大发了。”
镇魇太子证据坐实的老大会被削爵圈禁,没有被证据锤死的老大只是被皇帝给疏远了。新年开笔没几天,皇帝就召见了老三和老四,让他们去审问咸安宫的废太子。
这可以看做是一个具有重大转折意义的信号,此前,咸安宫的声音是被直郡王一人封锁的,太子有再多的话想说,都无法传达到外界。但是现在参与进去了其他的人,就是在直郡王构造的缄默之壁上开了个口子。而现在两难的拷问来到了老三和老四的身上,是否需要把太子的话语传递给皇帝。太子说了什么呢?
“皇上说我其他万般不是,我都认下。只是谋逆一条,万万是没有的。”
什么贪污啊,暴虐啊,骄横啊,严格说起来太子都不算无辜,但只有在那什么拿小刀划开帐篷的鬼故事上,太子是真的冤枉。更不要说什么组织工匠制造远距离杀伤性武器了,那是直郡王牵强附会。
老三和老四对视的时候,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挣扎。如果想把太子锤死,就不该帮他传话,毕竟,皇帝前些日子还说过“替太子翻案”之类的话呢,虽然那是气头上说的,有几分真心有待商榷。只有废太子和死太子才是好太子,真要是翻案了,哪还有他们什么事?但是老三之前告老大镇魇太子,已经把自己架上去了,成了对太子有情有义的典范,总不好表现得自己表里不一。
三贝勒:“这话还是得奏报给皇上。”
四大爷心里有无数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三哥所言甚是,奉命办差,自当坦诚相告。”
于是他们两个将太子的原话报给了皇上,皇上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他这么说,可见是知错了。”康熙这般说,然后下令解开废太子身上的锁链,并让内务府不得克扣二阿哥福晋的俸例。这些送进咸安宫的柴米油盐当然不只是废太子妃瓜尔佳氏在用,显然是有意照顾胤礽。
事情仿佛是陷入了某种僵局,按下太子,最耀眼夺目的就成了直郡王;而把直郡王攻击下去,废太子又得了乾清宫的怜爱。怎么皇帝的目光就只停留在两个年长的儿子身上呢?
大家都很急,包括四贝勒胤禛,也觉得颇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烦躁的时候,就会练字,纸上的字迹从狂草变成行书,最后变成工工整整的楷书。“戒急用忍”四个字,这些年来他写了起码有十万遍。
“虽说太子被废,然而眼下局面,却仿佛依旧是直王太子两方相争之时。”练完了字,四大爷将大把写废了的宣纸扔火盆里烧掉。他用火钳子扒拉一下炭火,然后将香炉重新盖上。直起身,面向眼前的幕僚先生。春节已过,天气却依旧寒冷,因为下雪,室内阴暗潮湿。
幕僚先生应该是身体不太好,有些佝偻地站在那里,他“咳咳”两声。在湿冷的空气中硬生生地咳出了干哑之声。四贝勒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培盛就过来将幕僚先生扶到座位上坐下,给他手中塞了一杯热茶。
与此同时,四大爷也走到幕僚先生对面坐了。等苏培盛都退下了,四贝勒才开口道:“因着废太子,十三都折进去了。十三不能白折进去。眼睁睁看着太子复起,我不甘心;拿老十三的牺牲给老大作嫁衣,我也不甘心。还请先生教我。”
“咳咳,咳咳咳。”咳嗽声响在昏暗的室内,像是要在冬天的空气里泛起阵阵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