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日子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可如果宪兵队是在糊弄了事,那就不是简单的渎职了!难不成这里头有人想把这事压下去?
用一种最不起眼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觉得案子已经查过了,再往下问就是自找没趣。
是真有什么用意,还是他多想了?罗宾汉一时没说话,眉头微微拢起来。
忽然一阵焦糊味从厨房那边飘过来,直冲鼻子。
他一惊,丢下报纸往厨房走。
还没进门就看见江满仓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挥着锅铲,锅里的肉片已经有些发黑了。
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溜进去做饭了,江满仓就会简单的煮粥煮面。
罗宾汉赶紧上前接过锅铲,把肉片翻了两下,连锅端起,三下五除二盛进盘里。
肉片已经糊了,盘底还沾着几片焦黑的蒜末。
罗宾汉看了看,说:“这盘留着,我再炒个别的。”
江满仓站在旁边,手背在围裙上蹭了蹭,一脸不好意思。
罗宾汉没训他,只把锅刷了,重新倒了油。
等油热了,他一边下菜一边说:“炒菜和练功一样,火候过了,就伤人;火候不够,就是本事不到家,急躁了,容易出错”
他顿了顿,又说,“做人做事也是这个理,该快时快,该慢时慢,该炒出香味的时候,别怕火大;该收的时候,别恋火。守住自己的本味,别让外头的火把心气烧没了!”
江满仓站在旁边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罗宾汉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又看见那盘糊肉,想了想,还是端上了桌。
罗宾汉又烧了碗汤。
等菜都上了桌,他才对江满仓说:“去把人喊来吃饭。”
江满仓应声去了。
吃饭时江满仓不敢去夹那盘糊肉,只埋着头吃青菜。
罗宾汉自己夹了一筷子,嚼了嚼,说:“下回看不住火,就早点关灶,别愣着。”江满仓应了一声。
吃完饭,江满仓照例去收拾碗筷,罗宾汉直接回到房间。
没过一会,那个姑娘就推门出去到院子里去了。
那姑娘还是那样,白天总在屋里,只有到饭点或者院子里没人的时候,才出来坐一坐,晒晒太阳。
江满仓从不催她,也不多问。
罗宾汉更不会问。
三人之间慢慢养成一种默契:午后太阳最好的那个把时辰,罗宾汉和江满仓都待在屋里,把院子让给她。
她也不出声,只坐在石桌边,晒着太阳,有时拿手挡在额前,有时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今天也是。
江满仓轻手轻脚回了屋,没去吵她。
罗宾汉在房间内合着眼,打算直接午休了。
院子里的光落下来,暖得人骨头发懒。
有风从墙头掠过,吹得老槐树叶子沙沙响,那姑娘的影子落在她脚边,被风推着,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