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反噬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获救的一众女子僵在原地,迟迟不敢挪动脚步。
密室里残留的血腥气还黏在鼻尖,方才罗宾汉利落狠绝的手段,还刻在所有人的眼里。
恐惧,是她们此刻唯一的本能。
“走前面。”
罗宾汉的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杀伐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沉稳。
他稳稳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素衣女子,臂膀绷得紧实,小心翼翼护住她满身伤痕。
没有多余的催促,也没有刻意的安抚。
经历过炼狱折磨的人,多说无用,给一条生路,就足够让她们拼命抓住。
几名状态稍好的女子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的茫然褪去,换成了极致的求生欲。
她们不敢再停留,乖乖点头,踩着冰凉的水泥地面,一步一步朝着密室通道出口挪动。
步伐虚浮,身形摇晃,却格外听话。
没人敢回头,没人敢喧哗。
整条幽暗的通道里,只剩一片细碎、微弱的脚步声,轻轻蹭着地面,在死寂的密室里缓缓回荡。
罗宾汉落在队伍最后。
怀里的素衣女子轻得像一片枯叶,浑身冰凉,微弱的呼吸若有若无,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极致的虚弱。他垂眸扫了一眼,确认对方尚且平稳,心头稍稍松了半分力气。
刚才挑断井上太郎的脚筋,搜走他所有武器,看起来已经彻底废了这个日本鬼子。
他的注意力大半落在前方一众弱女子身上,兼顾着护住怀中伤者,还要留意通道外的动静,防止屋外突发变故。
没人能做到百分百面面俱到。
更没人想到,濒死的井上太郎,还藏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底牌。
身后血泊之中,瘫倒在地的井上太郎,始终维持着垂死抽搐的姿态。
头颅耷拉着,看似早已失去所有行动力,只剩无意识的痉挛。
可他的眼底,没有绝望,只有淬毒般的阴狠。
双腿废了,不假。
可双手还在。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束手就死。身
为日方深耕沪上多年的暗线,他的私宅、密室,每一处都藏着保命后手,这是他多年蛰伏的底气。
剧痛啃噬着四肢,冷汗浸透全身,可他硬生生咬碎了牙,忍住所有痛哼。
身躯贴着冰冷的地面,借着血泊的遮挡和墙角的阴影,极其缓慢、极其细微地一点点蹭动。
一寸,两寸。
全程微不可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很快,他颤抖的指尖,触碰到了墙角那只厚重花盆的底座。
触感粗糙,底下空空的。
他心头燃起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
指尖探入缝隙,稳稳扣住那颗预先藏匿的香瓜手雷。
金属壳体冰凉刺骨,在温热的血水里格外清晰。
这是他留给入侵者的最后杀招,也是自己同归于尽的底牌。
井上太郎拇指死死抵着保险销,用尽残躯最后所有力气,猛地一抠。
咔哒。
极轻的脆响,瞬间淹没在前方女子们细碎的脚步声中,无人察觉。
保险脱落,杀机现世。
此刻的罗宾汉,已经抱着素衣女子走到密室通道后段,距离主卧出口只剩几步之遥。
只要再跨两步,就能彻底离开这座罪恶囚笼。
就是这一刻。
井上太郎手臂猛地发力,手腕狠狠一甩!
黑乎乎的手雷脱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精准砸落在狭窄的通道正中央。
轰隆——!
沉闷、狂暴的爆炸巨响,瞬间撕裂密室的死寂!
密闭空间里的冲击力被无限放大,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木屑、尘土,瞬间席卷整条通道。
走在最前方的女子们运气极好,堪堪踏出通道口,只被外泄的气浪掀得踉跄扑地,捡回一条性命。
而身处通道后段的罗宾汉,避无可避。
巨大的推力轰然撞在他后背,力道凶猛霸道。
他第一反应不是自保,而是死死收紧手臂,将怀中的素衣女子牢牢护在胸腹之间,用自己的脊背硬抗所有冲击。